二氢槲皮素通过多靶点阻断肝纤维化进展,从而延缓肝硬化,核心作用包括以下 5 个方面:
1. 抑制肝星状细胞(HSC)的激活与增殖
HSC 的活化是肝纤维化的 “启动开关”,二氢槲皮素可直接或间接抑制这一过程:
直接抑制 HSC 活化:HSC 活化依赖于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(PDGF)、转化生长因子 -β1(TGF-β1)等促纤维化因子的信号传导。二氢槲皮素可下调 PDGF 受体(PDGFR)和 TGF-β1 受体的表达,阻断下游 PI3K/Akt、Smad 等通路的激活,减少 HSC 从静止期向肌成纤维细胞转化。例如,在体外 HSC 培养实验中,二氢槲皮素(50μM)可使活化 HSC 的数量减少 40%-50%,α- 平滑肌肌动蛋白(α-SMA,HSC 活化的标志蛋白)表达降低 60% 以上。
减少 HSC 增殖与存活:通过抑制细胞周期蛋白(如 Cyclin D1)的表达,阻滞 HSC 于 G0/G1 期,减少其增殖;同时通过下调抗凋亡蛋白(如 Bcl-2)、上调促凋亡蛋白(如 Bax),促进活化 HSC 的凋亡,减少胶原合成 “源头”。
2. 调节胶原代谢,促进纤维化逆转
肝硬化的核心特征是胶原等 ECM 的过度蓄积,二氢槲皮素通过 “抑制合成 + 促进降解” 双向调节胶原代谢:
抑制胶原合成:TGF-β1 是最强的促胶原合成因子,可诱导 HSC 合成 Ⅰ 型胶原。二氢槲皮素通过抑制 TGF-β1/Smad 通路(如减少 Smad3 的磷酸化),直接下调 Ⅰ 型胶原(Col1A1)、Ⅲ 型胶原(Col3A1)的基因表达。在四氯化碳(CCl4)诱导的大鼠肝纤维化模型中,二氢槲皮素处理可使肝脏 Col1A1 mRNA 水平降低 50%-70%,胶原沉积面积显著减少。
促进胶原降解:MMPs(如 MMP-2、MMP-9)是降解胶原的关键酶,而 TIMPs(如 TIMP-1)会抑制其活性。二氢槲皮素可上调 MMPs 的表达,同时下调 TIMPs,恢复 “降解 - 抑制” 平衡。研究显示,二氢槲皮素可使肝纤维化小鼠肝脏 MMP-2 活性提高 2-3 倍,TIMP-1 水平降低 40%,加速已沉积胶原的分解。
3. 抗炎作用:阻断 “炎症 - 纤维化” 恶性循环
慢性炎症是驱动肝纤维化持续进展的核心动力(炎症因子可直接激活 HSC),二氢槲皮素通过抑制炎症通路打破这一循环:
抑制 NF-κB 通路:NF-κB 是调控促炎因子(如 TNF-α、IL-6、IL-1β)合成的核心转录因子。二氢槲皮素可抑制 NF-κB 的核转移(阻止其激活靶基因),减少促炎因子释放。在酒精性肝硬化模型中,二氢槲皮素处理可使肝脏 TNF-α 水平下降 60%,IL-6 下降 50%,炎症浸润程度显著减轻。
减少炎症细胞募集:抑制枯否细胞(肝脏 resident 巨噬细胞)的活化,减少其释放的炎症介质(如活性氧、趋化因子),降低对 HSC 的持续刺激。
4. 抗氧化应激:减轻肝细胞慢性损伤
氧化应激是肝细胞反复坏死的重要原因(如酒精、CCl4 代谢产生的活性氧 ROS 可直接损伤肝细胞),而肝细胞坏死又会进一步激活纤维化信号。二氢槲皮素通过强效抗氧化减轻这一损伤:
清除 ROS:其多酚结构可直接中和 ROS(如超氧阴离子、羟自由基),减少脂质过氧化产物(MDA)的生成;
增强内源性抗氧化系统:上调超氧化物歧化酶(SOD)、谷胱甘肽(GSH)等抗氧化分子的水平,提升肝脏自身抗氧化能力。
实验数据显示,在肝纤维化模型中,二氢槲皮素可使肝脏 ROS 水平降低 50%-70%,MDA 含量减少 40%-60%,肝细胞坏死面积显著缩小,减少纤维化的 “启动信号”。
5. 保护肝细胞,维持肝功能储备
肝细胞的再生能力与功能完整性是延缓肝硬化的基础,二氢槲皮素通过减少肝细胞凋亡、促进修复,维持肝脏功能:
抑制肝细胞凋亡:通过下调凋亡相关酶(如 caspase-3)的活性,减少氧化应激或炎症诱导的肝细胞死亡;
促进肝细胞再生:上调肝细胞增殖相关基因(如肝细胞生长因子 HGF)的表达,加速损伤后肝细胞的修复与再生。
在肝硬化模型中,二氢槲皮素处理可使血清 ALT、AST(肝损伤指标)水平降低 30%-50%,白蛋白(肝脏合成功能指标)水平升高,提示肝功能得到保护。





